“地球是圆的,你站在哪里,哪里就是中心。所以,我说哈拉布拉克并不遥远。”这是克州阿合奇县哈拉布拉克中心小学校长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说的话。8月上旬,记者专程去采访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时,却着实感到了哈拉布拉克的遥远。 哈拉布拉克是个边远小乡,地处祖国版图的尽头,海拔2000多米,离边防线只有100多公里,离身后的阿合奇县城也有87公里。离开县城,越野车足足跑了两个小时,终于在山的夹缝里见到了哈拉布拉克中心小学飘扬的五星红旗。也许是县科教局早有通知,本来已经放暑假的老师和同学们已经穿着耀眼的柯尔克孜族服饰等候在那里了。对他们来说,采访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校长就像传唱英雄史诗《玛纳斯》一样,是一种荣耀。因为有了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校长,哈拉布拉克才变得不再遥远。 有什么样的校长就有什么样的学校 雨后的校园,水泥路两旁的花草上摇曳着水珠,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馨香。彩色喷绘的警示牌上写着:“小草在微笑,请您爱护它。”阿合奇县科教局局长米吉提·阿不都拉依说:“有什么样的校长,就有什么样的学校;有什么样的管理,就有什么样的学生。你看这里的花草,跟乌鲁木齐公园小区里的花草相比有什么区别?没有嘛!”从2002年起,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校长就带着老师和同学们利用课余时间“绿化、硬化、美化、亮化”校园了。校园美了,乡里的干部饭后也想进来转转,牧区的牧民下得山来,也要把马往校门外一拴,进来看个景致。 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说:“环境好了,同学们才有心情学习,家长才愿意把孩子送到学校来。”就是这样,还有家长不愿意把孩子送到学校来,他们认为,孩子长大能够数清自己家的牲口圈里有几只羊就行了。学再多的文化,还不是放羊、娶媳妇、生孩子,再放羊、再娶媳妇、再生孩子?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说,牧民有这样的想法也不稀奇,因为当地的柯尔克孜族祖祖辈辈就是以放牧为生的。改变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让他费了不少劲儿。 1986年7月,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从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师范学校毕业后,就放弃了进城的机会,回到了生他养他的哈拉布拉克。30年的从教生涯,他已经干了10年校长工作。从当校长的第一天起,他的办公桌玻璃板下就多了两份表格,一份是在校学生情况登记表,一份是适龄儿童登记表,全乡有多少在校生,有多少孩子该上学了,他心里一清二楚。 去年新学年开始了,全乡适龄儿童都来校报到了,惟有萨尔布克牧业点牧民居玛·卡特的女儿巴依拉古丽·居玛没有来。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借了一匹枣骝马,连夜赶到居玛·卡特家里。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说:“外面的世界大得很,不叫孩子上学将来怎么看到大世界呢?”居玛·卡特回答:“我没有见过大世界,难道大世界还能比我家的大牦牛大吗?”无论怎么解释,居玛·卡特的脑袋瓜子就像托什干河里的鹅卵石一样顽固不化。深更半夜,居玛·卡特有些不耐烦了,出口就伤人:“孩子是你的吗?是我的!我让她上学她就上学,我不让她上学胡大说话都不管用!”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也来了火:“孩子有受教育的权利!父母如果干预孩子上学就是犯法的!”无奈,居玛·卡特硬着脖子说:“反正我们家里没钱给她买本子。”一听这话有门儿,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接过话茬说:“学杂费国家全免了,买本子买笔的钱我全包了!”就这样,巴依拉古丽·居玛走进了校园。 如今,哈拉布拉克乡适龄儿童的入学率达到了100%。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总是这样认为,孩子们到了哈拉布拉克中心小学,就离外面的世界近了一步。同学们还小,没有机会去感受外面的世界,那么,为什么不把外面的世界“请进”哈拉布拉克呢? 学双语,是接触外面世界的主要途径。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号召全校170多名学生、20名老师开展了学习汉语活动。每天最后一节课后,用一个小时时间,由5名汉语老师轮流上课。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说,因为语言环境差,他自己上师范学校时学的那点汉语也都说不清楚了。有这样一个学习机会,他每天都和同学们一样坐在课堂上认真听讲。校园里有个小黑板,每天在上面写上一句汉语,供大家背记。放学时,专门有人守候在学校门口,会说的出门,不会说的再背。一年后,学习汉语形成了一种风气。2005年9月,学校在两个班里正式开始了双语教学。 在校长办公桌的墙边贴着这样一段用汉语写下的话:“世上有两种人,一种人,虚度年华;另一种人,过着有意义的生活。在第一种人的眼里,生活就是一场睡眠,如果这场睡眠在他看来,是睡在既柔和又温暖的床铺上,那他便心满意足了;在第二种人眼里,可以说,生活就是建立功绩……人就在完成这个功绩中享受到自己的幸福。——《别林斯基论教育》”这就是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做事的准则。 牧人爱自己放牧的羊群老师就得爱自己的学生 园丁爱自己种下的花朵,牧人爱自己放牧的羊群,老师就得爱自己的学生。爱学生的方式很多,身为校长的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都做到了。近几年来,想着法子让同学们对外面的世界多一些了解,就是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校长做的更多的事。 2005年8月,上面配发的远程教育设备搬进了校园;2006年5月,学校建起了语音室。可是,哈拉布拉克乡至今还没有通电,仅靠乡里的两个太阳能发电站,功率远远不够不说,没多久就都坏了。成套成套的现代化设备摆在那里用不上,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心急如焚。他在思索,他在想法子。他记住了这样一句话:在现代化进程当中,人依然是起决定因素的。于是,他组织老师们从理论知识入手先学一步。利用进城开会的机会,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特意跑到新华书店,给每个老师购买了电脑教程。虽然没有电,但是同学们对电脑并不陌生。除过从老师的口中知道一些电脑知识外,每个同学都亲手操作过没有开通电源的键盘和鼠标。 去年,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通过城里的同学,借来一个小型汽油发电机,这可成了学校的宝贝。有了电,电脑屏幕变得精彩无限。因为汽油短缺,每次发电仅限一小时,可就是在这一小时里,孩子们与世界的距离拉近了。 现今,和同学们一样,每天放学走出校门,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校长都朝东南方向张望一番。看着远处的高压电线杆一根一根地竖起,他感到十分欣慰。听说,就在今年教师节前后,哈拉布拉克乡就通电了。到了那时,哈拉布拉克就真的不再遥远了。 “地球是圆的,你站在哪里,哪里就是中心。所以,我说哈拉布拉克并不遥远。”这是克州阿合奇县哈拉布拉克中心小学校长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说的话。8月上旬,记者专程去采访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时,却着实感到了哈拉布拉克的遥远。
哈拉布拉克是个边远小乡,地处祖国版图的尽头,海拔2000多米,离边防线只有100多公里,离身后的阿合奇县城也有87公里。离开县城,越野车足足跑了两个小时,终于在山的夹缝里见到了哈拉布拉克中心小学飘扬的五星红旗。也许是县科教局早有通知,本来已经放暑假的老师和同学们已经穿着耀眼的柯尔克孜族服饰等候在那里了。对他们来说,采访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校长就像传唱英雄史诗《玛纳斯》一样,是一种荣耀。因为有了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校长,哈拉布拉克才变得不再遥远。
有什么样的校长就有什么样的学校 雨后的校园,水泥路两旁的花草上摇曳着水珠,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馨香。彩色喷绘的警示牌上写着:“小草在微笑,请您爱护它。”阿合奇县科教局局长米吉提·阿不都拉依说:“有什么样的校长,就有什么样的学校;有什么样的管理,就有什么样的学生。你看这里的花草,跟乌鲁木齐公园小区里的花草相比有什么区别?没有嘛!”从2002年起,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校长就带着老师和同学们利用课余时间“绿化、硬化、美化、亮化”校园了。校园美了,乡里的干部饭后也想进来转转,牧区的牧民下得山来,也要把马往校门外一拴,进来看个景致。 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说:“环境好了,同学们才有心情学习,家长才愿意把孩子送到学校来。”就是这样,还有家长不愿意把孩子送到学校来,他们认为,孩子长大能够数清自己家的牲口圈里有几只羊就行了。学再多的文化,还不是放羊、娶媳妇、生孩子,再放羊、再娶媳妇、再生孩子?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说,牧民有这样的想法也不稀奇,因为当地的柯尔克孜族祖祖辈辈就是以放牧为生的。改变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让他费了不少劲儿。
1986年7月,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从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师范学校毕业后,就放弃了进城的机会,回到了生他养他的哈拉布拉克。30年的从教生涯,他已经干了10年校长工作。从当校长的第一天起,他的办公桌玻璃板下就多了两份表格,一份是在校学生情况登记表,一份是适龄儿童登记表,全乡有多少在校生,有多少孩子该上学了,他心里一清二楚。
去年新学年开始了,全乡适龄儿童都来校报到了,惟有萨尔布克牧业点牧民居玛·卡特的女儿巴依拉古丽·居玛没有来。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借了一匹枣骝马,连夜赶到居玛·卡特家里。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说:“外面的世界大得很,不叫孩子上学将来怎么看到大世界呢?”居玛·卡特回答:“我没有见过大世界,难道大世界还能比我家的大牦牛大吗?”无论怎么解释,居玛·卡特的脑袋瓜子就像托什干河里的鹅卵石一样顽固不化。深更半夜,居玛·卡特有些不耐烦了,出口就伤人:“孩子是你的吗?是我的!我让她上学她就上学,我不让她上学胡大说话都不管用!”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也来了火:“孩子有受教育的权利!父母如果干预孩子上学就是犯法的!”无奈,居玛·卡特硬着脖子说:“反正我们家里没钱给她买本子。”一听这话有门儿,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接过话茬说:“学杂费国家全免了,买本子买笔的钱我全包了!”就这样,巴依拉古丽·居玛走进了校园。
如今,哈拉布拉克乡适龄儿童的入学率达到了100%。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总是这样认为,孩子们到了哈拉布拉克中心小学,就离外面的世界近了一步。同学们还小,没有机会去感受外面的世界,那么,为什么不把外面的世界“请进”哈拉布拉克呢?
学双语,是接触外面世界的主要途径。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号召全校170多名学生、20名老师开展了学习汉语活动。每天最后一节课后,用一个小时时间,由5名汉语老师轮流上课。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说,因为语言环境差,他自己上师范学校时学的那点汉语也都说不清楚了。有这样一个学习机会,他每天都和同学们一样坐在课堂上认真听讲。校园里有个小黑板,每天在上面写上一句汉语,供大家背记。放学时,专门有人守候在学校门口,会说的出门,不会说的再背。一年后,学习汉语形成了一种风气。2005年9月,学校在两个班里正式开始了双语教学。 在校长办公桌的墙边贴着这样一段用汉语写下的话:“世上有两种人,一种人,虚度年华;另一种人,过着有意义的生活。在第一种人的眼里,生活就是一场睡眠,如果这场睡眠在他看来,是睡在既柔和又温暖的床铺上,那他便心满意足了;在第二种人眼里,可以说,生活就是建立功绩……人就在完成这个功绩中享受到自己的幸福。——《别林斯基论教育》”这就是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做事的准则。
牧人爱自己放牧的羊群老师就得爱自己的学生
园丁爱自己种下的花朵,牧人爱自己放牧的羊群,老师就得爱自己的学生。爱学生的方式很多,身为校长的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都做到了。近几年来,想着法子让同学们对外面的世界多一些了解,就是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校长做的更多的事。
2005年8月,上面配发的远程教育设备搬进了校园;2006年5月,学校建起了语音室。可是,哈拉布拉克乡至今还没有通电,仅靠乡里的两个太阳能发电站,功率远远不够不说,没多久就都坏了。成套成套的现代化设备摆在那里用不上,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心急如焚。他在思索,他在想法子。他记住了这样一句话:在现代化进程当中,人依然是起决定因素的。于是,他组织老师们从理论知识入手先学一步。利用进城开会的机会,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特意跑到新华书店,给每个老师购买了电脑教程。虽然没有电,但是同学们对电脑并不陌生。除过从老师的口中知道一些电脑知识外,每个同学都亲手操作过没有开通电源的键盘和鼠标。
去年,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通过城里的同学,借来一个小型汽油发电机,这可成了学校的宝贝。有了电,电脑屏幕变得精彩无限。因为汽油短缺,每次发电仅限一小时,可就是在这一小时里,孩子们与世界的距离拉近了。
现今,和同学们一样,每天放学走出校门,依力亚孜·阿布都哈孜校长都朝东南方向张望一番。看着远处的高压电线杆一根一根地竖起,他感到十分欣慰。听说,就在今年教师节前后,哈拉布拉克乡就通电了。到了那时,哈拉布拉克就真的不再遥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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